第(1/3)页 马车驰进陶家巷。 李昭成掀帘向后探了一眼。 “李郎君放心,那边有人望风,没有尾巴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 李昭成这才下了马车,快步走进宅子。 “李节帅到了?” “是,正在堂上与杨公说话。” 李昭成遂快步向堂上走去。 ~~ 龟鹤莆快步赶到堂上,只见贾似道正懒洋洋地倚在太师椅上,与廖莹中说话。 “多年未见过如此拙劣表忠了,简直不堪入眼。” “必是远不如阿郎。” “莫拿他与我比,我待陛下腑腹忠诚。” 龟鹤莆上前,行礼道:“阿郎,查到了,吴潜回府之后,不多时果然有人出来,但跟到杭城大街,跟丢了。” “跟丢了?” “是,几辆马车堵在路上,等我们的人挤过去,人已不见了。” “大半夜的,还这么堵。” 贾似道笑骂了一句,转头向廖莹中问道:“吴潜拿住旳,是我们在追杀的两个北人?” “是,只怕他马上要查鄂州之战。” “那便让他去查。”贾似道不以为然,悠悠道:“我贾似道学着童贯,虚报战功,向忽必烈纳贡称臣,诓骗天下,自称击退十万雄兵,我罪不可赦。吴潜若不敢彻查到底,他便是我乖孙。” “看来,吴潜罢相不远矣。” “老东西比丁大全有手段。临到入棺,倒还进益了,从前可是连谢方叔都斗不过。” 廖莹中道:“想必是……老了还想多做些事,愿意变通了。” “想多做些蠢事。”贾似道讥道:“官家亲生子嗣不出,不可能如老东西所愿,绝无一丝一毫之可能。” “太固执了啊。”廖莹中摇头叹息,又道:“如今李瑕亦投了吴潜?” “三姓家奴。”贾似道难得沉思起来,缓缓道:“但不应该,李瑕本不该与吴潜沆瀣一气。他分明知道,事到如今,吴潜只有一条路走了……逼李墉以死陷害忠王。” “李墉一出面,李瑕必死。李瑕绝无与吴潜合作之可能。”廖莹中沉吟道:“但现在,两人真是合作了。” “李瑕将李墉藏了?” “吴潜岂能相信?” 贾似道缓缓问道:“那就是……骗吴潜李墉是被荣王捉了?” 廖莹中不由叹道:“若如此,这一手便有些老辣了,暂将不可能化为可能,抢出一丝间隙,挣出死局。” “他想着回蜀掌兵,与吴潜目的相左,必将有大冲突。” “那接下来,他又要借丁大全的力了?” “呵,三姓家奴。” 廖莹中起身,踱了几步,沉思道:“李瑕抢占先机,自请还朝、自请辞官,吃准了陛下心思,步步为营啊。可惜阿郎便是看穿了他的谋划,却找不到证据揭破他。” 贾似道眼中泛着些许冷意,道:“此子根基太浅,做事太猖獗,已是危机四伏……至于眼下,他不过是渡过了第一劫而已。” “阿郎要出手?” “不必,殿试之后,除丁大全;请立太子,再除吴潜。李瑕借此二人之势太多、瓜葛太深,既是‘阎李丁当’,又是忠王死敌……还敢想蜀帅之位,仅这两场大争便要将他烧个干净。” 廖莹中应道:“学生明白,会继续派人盯着……” ~~ 第(1/3)页